謝其磐 30/05/1998
在遠古遠古的某一刻,在無數電劈雷殛之間,
於時間之矢經過的一點上, 生命奮然形成。
那是原初的一刻,無生跨入有生,
各種元素詭異地排列運 行著,
在小小的膜包裡,悄悄作祟,自成宇宙。
在此之前,無名的世界裡,
熵是唯一的量度,
各種原子隨意碰撞分布,
以最大亂度安排,
各自尋找 安穩的位能谷,
享受恆久的安逸。
煙硝的空氣裡瀰漫著一啟神諭:
「此岸 逆熵者,必在彼岸耗去更多能量。」
然而,為一種不可解的理由,
經歷無 數死抑或非死之冒險後,
生命不顧神諭,奮然誕生。
原始的生之秩序隱隱成形,
帶著高度不安,蠢蠢運行。
它於天地間誕生, 受其操縱,卻又自成一格,
樹天地間前所未見的美,與神並立。
生之韻的 盼企,生之律的渴望,與生命同源,
成了延續下去的動力。
然而,神諭真 實不虛,一如往昔,
在爭取最大美麗的同時,
必得耗最猛烈的能,
冒最 兇毒的險。
打從原初的那一刻起,
膜,奇異的生之膜便承受了空前的張力,
岌岌可危,吹彈即破。
時間之矢繼續向前,未曾駐足欣賞;
陰與陽結合的 驅力,
物質平均擴散的繃力持續威脅,
崩解的危機一直存在,未曾解除。
為此,膜必須不停地
Pump。 Pump、Pump
不停地 Pump,這是一種宿命。
在此同時,生之慾、美之慾
延續之慾、維生之苦、死之念、
以及回歸涅 寂之呼聲,此起彼落,喧嘩不已,
在膜的兩側緊張對峙,一觸即發。
生之美-可怖的生之美的追尋就此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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